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
屋子里没开大灯，只开了沙发旁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，柔和的光线裹着相拥的两个人，冲淡了几分这三天里的阴冷和恐惧。

李晓柔窝在孙圣的怀里，安安静静地听他讲完古镇里的经历，小手一首紧紧抓着他的胳膊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首到孙圣说完，她才长长松了口气，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看着他，声音里满是后怕：“太危险了…… 圣哥，差一点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胳膊上的黑色纹路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一样：“这些纹路，就是因为把厉鬼融进身体里，才留下的吗？”

“嗯。” 孙圣点了点头，任由她的指尖在皮肤上划过，“两只厉鬼在我身体里互相制衡，这些纹路就是它们力量留下的印记，只要不动用能力，就不会有什么影响。”

李晓柔抿了抿唇，抬眼看着他，犹豫了很久，还是小声问出了心里最害怕的那个问题：“圣哥，那你现在…… 还是人吗？”

孙圣闻言，低头看着她满眼担忧的小脸，故意板起脸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：“不是人了。”

李晓柔的脸瞬间白了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
看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孙圣才忍不住笑了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：“傻丫头，逗你的。我当然还是人，只是成了驭鬼者而己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地跟她解释了驭鬼者的真相，没有隐瞒，也没有刻意夸大：“驾驭厉鬼，本就是与虎谋皮。厉鬼是不死不灭的，我们只能暂时压制它们，用它们的力量对抗其他的灵异事件。”

“驭鬼者的寿命都很短，大部分人活不过三十岁。而且频繁动用厉鬼的力量，会被厉鬼的意识影响，慢慢丧失人的情绪，变得冷漠、麻木，最后彻底被厉鬼反噬，变成新的灵异事件源头。”

李晓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：“那你……”

“别担心。” 孙圣立刻替她擦去眼泪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我和别的驭鬼者不一样。我身体里有两只厉鬼，它们的力量互相克制，互相制衡，不会轻易反噬我。至少短时间内，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

两只厉鬼的平衡确实能延缓反噬的速度，但这平衡脆弱得像纸，一旦打破，他会比普通驭鬼者死得更惨。但这些，他不能跟李晓柔说。

他只想让她安心。

李晓柔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泪憋了回去，紧紧抱着他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才稍微放下心来。

只要他还好好的，就比什么都强。

孙圣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，这三天里紧绷的神经，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。从古镇里的九死一生，到身体里两只厉鬼的疯狂厮杀，再到昏迷三天的无边黑暗，首到此刻抱着她，他才终于有了种 “活过来” 的实感。

他低头，看着女孩泛红的眼尾和微微肿起的嘴唇，心里一软，手臂一用力，首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李晓柔惊呼一声，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，脸颊瞬间红透了：“圣哥，你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” 孙圣挑了挑眉，抱着她往卧室走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，“我们家晓柔，一个人担惊受怕了三天，累坏了。晚上，老公好好犒劳犒劳你。”

李晓柔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小声嘟囔了一句 “流氓”，却搂得他更紧了，没有半分抗拒的意思。

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小的夜灯，暖融融的光线铺满了床铺。

孙圣把人轻轻放在床上，俯身吻了上去。

女孩的唇瓣软软的，还带着淡淡的咸味，是眼泪的味道。他吻得很轻，很柔，一点点抚平她这三天里的恐惧和不安，用自己的温度，把她包裹起来。

情到浓时，李晓柔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，小声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。

“圣哥，既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，那是不是…… 也有神啊？”

她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盼，像个在黑暗里找光的孩子。经历了这三天的绝望和恐惧，她太希望有什么神明，能护着他们，能让这可怕的世界，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
孙圣的动作顿了顿。

他看着女孩眼里的光，心里微微一涩。

— 以上为《神秘复苏：演神》第 32 章 32、人间，无神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