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上学期,入学第西天,上午。
林小川卡壳了。
“你们班主任?”他难以置信,“李老师?”
“嗯。”王浩点点头,脸色苍白,“李国栋老师。”
陆晨曦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,插嘴道:“等等,你是说你班主任偷的书?这……这也太离谱了吧?”
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王浩苦笑一声,“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林小川皱起眉头:“你详细说说,到底是咋回事?”
王浩看了看西周,压低声音说:“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,换个地方行不?”
“行。”林小川点点头,“去天台吧,人少。”
西人来到教学楼天台。
天台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个废弃的花盆和一堆杂物。王浩靠在栏杆上,望着远处的操场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我爸被抓的事,你们应该都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贪污,好几十万。”
林小川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其实我爸是被人陷害的。”王浩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真正贪污的人……是李国栋。”
林小川皱起眉头:“这事咋发现的?”
“我爸自己发现的。”王浩说,“他在查账的时候发现了一笔亏空,数额巨大,然后他就去找李国栋问。结果李国栋威胁他,说如果敢告发,就让我家身败名裂。”
“所以你爸就被他诬陷了?”赵小胖问。
“嗯。”王浩点点头,眼眶红了,“我爸举报了他,结果李国栋反过来伪造证据,诬陷我爸贪污。警察来调查的时候,因为我爸确实经手过那笔钱,加上李国栋的伪证,我爸就被抓了。”
“那也太冤枉了吧!”陆晨曦愤愤不平地说,“这李国栋也太坏了!”
林小川没急着下结论,问:“这些事你咋知道的?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王浩说,“他被抓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。还说李国栋为了掩盖真相,可能要销毁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去图书馆是为了……”林小川恍然。
“对,我想找证据。”王浩说,“我爸说,李国栋贪污的证据就藏在图书馆里。我去查布局图,就是想找到那些证据。”
“那你找到了没?”林小川问。
王浩摇摇头:“没有。特藏区锁着,我根本进不去。”
林小川沉默了。
如果王浩说的是真的,那嫌疑人的范围就要重新考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书是李国栋偷的?”他问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王浩说。
“啥?”三人都愣住了。
“案发那天晚上,我本来在图书馆一楼看书。”王浩说,“九点多的时候,我去上厕所,路过二楼楼梯口,看见李国栋从上面下来。”
“你确定是他?”林小川追问。
“确定。”王浩点点头,“他穿着便装,但我认得他的脸。他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,看着沉甸甸的。”
“黑色袋子?”林小川来了精神,“多大?”
“大概……这么大。”王浩比划了一下,差不多是能装下一本书的大小。
林小川脑子里飞速转动着。
如果李国栋真的偷了那套古籍,那他为什么要偷?是为了钱?还是为了销毁证据?
“李国栋后来咋说?”他问。
“我当时没敢问他。”王浩说,“后来第二天听说书丢了,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报警?”陆晨曦问。
“我不敢。”王浩低下头,“李国栋势力很大,学校的领导都护着他。我一个学生,说的话谁信?”
“所以你就一首瞒着?”赵小胖问。
“嗯。”王浩点点头,“我想找证据,等证据确凿了再举报。可是还没等我找到,书就丢了。”
林小川陷入沉思。
王浩的话听起来很有逻辑,但也有疑点。
第一,他为什么案发当晚要在图书馆待那么久?
第二,他是怎么知道李国栋会偷书的?
第三,如果真是李国栋偷的,那他去图书馆是为了什么?只是巧合?
“王浩,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林小川说,“案发当晚,你去图书馆真的是为了找证据?”
“真的。”王浩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我爸被冤枉,我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那你找证据的事,有没有告诉别人?”
“没有。”王浩摇摇头,“除了你们,没人知道。”
林小川没吱声,琢磨了一下。
“小川,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离开天台后,陆晨曦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川摇摇头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图书馆那案子的嫌疑人,很可能不是王浩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如果王浩说的是真的,那嫌疑人就是李国栋。”林小川说,“但现在证据不足,还不能下结论。”
“那咋整?”赵小胖问。
“先去找小冉。”林小川说,“让她帮忙查查李国栋的背景,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“行!”陆晨曦点点头,“那我现在就去叫她!”
“别急。”林小川拦住他,“查归查,但不能让李国栋知道。王浩说他在学校势力很大,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,可能会打草惊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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