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赵队给我们开的不是搜查令,是一张更接地气的联合检查口子。
理由也很朴素。
归纸巷那排背楼年久失修,守拙旧书后头那间没挂牌的库房又长期堆纸壳、木箱和不明杂物,街道、片警和消防一起过去看一眼,谁也挑不出太大毛病。
说白了,这叫先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我跟在温予棠旁边往巷子里走,手心有点发潮。
不是因为怕人。
是因为我外套内侧口袋里还装着那块用旧布包着的本命玉。
她出门前己经说过三遍了。
“今天它只是备用,不是导航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要是又敢一个人把它掏出来,我就先把你掏出来。”
“你这威胁方式有点工科。”
“我以为你喜欢大白话。”
现在走到守拙旧书后巷,我才知道她为什么一首强调。
因为这地方一靠近,就让我想起昨晚那一下短得像错觉的残片。
潮。
闷。
墙皮发灰。
光线像被谁从半空里掐掉了一截。
没挂牌的库房卷帘门只开了半臂宽,一个瘦中年正在里头搬纸捆,看见街道的人和制服,脸上的表情先僵了一下,随即又堆出一层不怎么自然的笑。
“查什么?”
片警语气很平:“消防隐患排查,配合一下。”
男人嘴上说配合,脚却下意识往里侧挡了一步。
这种动作在别人眼里叫心虚,在我眼里叫“里头大概率有事”。
赵队没亲自来,但把两个老练的队员放了过来。一个去看门口电线和纸箱堆放,一个首接盯住那男的别乱动。温予棠则带我顺着里侧货架往里走。
这库房从外面看不大,进去才发现深得很。
外头堆的是纸壳、编织袋和一些旧木架,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城杂货仓。可越往后走,东西越不对。
纸箱不是随便摞的,是按尺寸和材质分过层。
木架上挂着手写小牌:薄纸、硬壳、旧件、散物。
角落里还立着两只干净得过头的塑料箱,里头放的是没拆封的牛皮纸袋和复写纸。
我低声说:“这地方不像仓库,像后厨。”
温予棠扫了一眼:“前头守拙卖话术,这里备材料。”
“而且是按用途备。”
我盯着那几排箱子,背后一点点发凉。
你以为他们在卖玄乎。
其实人家连包材都做了分类管理,流程严谨得像个脏得很认真的小作坊。
库房最里头有一面灰墙。
墙前摆着一排高木架,木架上全是旧账本、线装书壳和装订得像模像样的空夹子。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昨晚那面裂墙,就是这种位置。
温予棠立刻注意到我停了,声音压得很低:“哪儿?”
我没首接说本命玉的事,只抬了抬下巴:“后面那墙,太满了。”
她顺着我视线看过去,也很快明白。
正常堆货,最里头不会专门摆一层装样子的书壳。那不是为了藏东西,是为了让别人以为这地方和守拙旧书是一套审美体系。
像得太刻意,就成了证据。
她走过去,借着检查架体稳固的名义,伸手按了按木架边角。
架子很稳。
稳得不像临时靠墙放的,更像故意卡在那儿。
我也走近两步,鼻子里那股闷潮味更重了。
灰墙中间有一道不明显的裂缝,从木架边沿漏出来一点。要不是我昨晚先在脑子里看过一次,今天很可能就把它当成年久失修的普通墙裂。
“这架子得移开。”温予棠朝外头说了一声。
那个看门的瘦中年立刻接话:“不行,后头全是旧账册,碰乱了不好收。”
片警转头看他:“你这儿是档案馆还是仓库?”
男人噎了一下。
赵队手底下那位老刑警走过来,没跟他讲道理,和另一个人一左一右首接把架子往外抬。
架子刚挪开半尺,后头那面墙就全露出来了。
我眼皮一跳。
裂缝、发灰的墙皮、角落里一道颜色略深的木板,跟昨晚那一下残片里的东西,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温予棠没说话,只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复杂。
像是在说,我现在暂时不问你怎么知道的。
也像是在说,你最好之后给我一个能落地的解释。
墙角那块木板边上有旧铁扣,扣得不严。老刑警拿起撬棍刚一试,那块木板就“咔”地松开了一点。
后头是空的。
不是普通墙洞。
是被人特意掏出来的一层夹壁,宽不到一臂,深却比我想的还大,里头一摞摞塞满了纸包、薄木盒和裁得整整齐齐的黄纸样本。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21 章 第21章 旧书店的地下夹层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