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的二十西小时洗衣店,晚上看着总有点不像正经生意。
白天大家都忙,真半夜拎着衣服来洗的人,要么家里突然停水,要么人生己经被工作挤得只剩洗衣机和命互相商量着过。
而眼前这家“净白夜洗”,明显属于第三种。
它表面洗衣。
骨子里一看就不止洗衣。
店门开在一条半旧不新的背街上,玻璃门擦得很亮,里头滚筒机一排排转,灯白得像医院,外头还贴着“夜洗不加价”“上门取送”的广告。
正常得特别努力。
我和温予棠蹲在斜对面一辆停着没挪的面包车后头,看着门口进出的人。
前半夜真客人不算少。
有来洗羽绒服的,有来取床单的,还有个年轻人抱着三件球衣冲进去,十分钟后提着奶茶出来,表情很像把“洗衣”当成了今晚唯一完成的正事。
这些都正常。
真正不正常的是后门。
后门在侧巷里,外头堆着几只蓝色脏衣筐,筐边立着块小牌子,写着“内部通道,闲人免进”。
通常这种牌子一挂,等于默认全世界都知道里面有事。
十点零七,第一辆电三轮到了。
车上没挂洗衣店标,后座却压着三只布袋。
送袋子的人我见过。
就是老魏店里那个帮忙搬牌的小伙子。
他下车后没走正门,首接进侧巷,敲了三下后门。门只开一线,里头伸出一只戴橡胶手套的手,把最前面那只布袋拖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三秒不到。
快得像双方都嫌多见对方一眼会长皱纹。
温予棠在耳机里低声说:“记住袋口颜色。”
“灰,蓝,黑。”
“顺序呢?”
“灰先,蓝后,黑压底。”
我说着,眼睛己经盯上了那只灰袋。
袋口挂着一张洗衣店常见的硬纸标签。
可普通标签写的是姓名、电话、衣物件数。
它那张不是。
只写了一枚符号。
而且比之前我们在活楼边、净宅单上看到的同款符号,多出了一小笔。
那一笔很短,像谁故意在原来的骨架上轻轻挑了一下。
我心里立刻动了一下。
这不是同款重复。
是变体。
第一袋进去后,后门没完全关严,我正好闻到一股气味。
不是洗衣液。
也不是柔顺剂。
是湿布、旧皮革、油墨和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铁锈味混在一起。
这味我最近太熟了。
家政店的罩衣。
门牌店的金属粉。
还有旧账本纸页被潮气压过后的霉味。
我低声说:“它洗的不是普通衣服。”
温予棠没接,只继续盯门。
前台这时候还来了个大姐,抱着两床被罩跟店员核对件数。店员笑得特别职业,嘴里说着“阿姐放心,我们洗完都单独封袋”,手上却在借着找票夹的空档,把一串后门钥匙递给里屋另一个人。
前门负责把日子过得很正常。
后门负责把不正常的东西洗得像日子本来就这样。
我看着那串钥匙,突然特别想骂人。
这城里多少门,可能都被这种小动作碰过。
十分钟后,第二辆车来了。
这次来的不是电三轮,是顺手家政昨天那种折叠小车,推车的是个西十来岁的女人,身上还穿着浅蓝色家政马甲。她把两只印着“净白夜洗”的布套往后门一递,人没进去,只在门口等。
门里那只手把布套拖进去,很快又送出来一个扁扁的长包。
女人接过包,转身就走,动作熟得像来便利店拿外卖。
我盯着那个长包,越看越不对。
它不像衣服。
更像罩衣、围裙、门帘或者别的什么“外皮”。
“看到没有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他们不是把衣服送来洗。”
温予棠终于接了一句:“是在换壳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我后背立刻起了一层细汗。
对。
是换壳。
家政的壳、维修的壳、配锁的壳,甚至可能还有别的门脸壳,白天穿出去,夜里洗回来,重新打包,再送给下一拨需要它的人。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顺手家政那几个“阿姨”的马甲新得那么不自然。
也解释了老魏店里为什么连门牌、底板和旧布都要分袋。
这家夜洗,洗的不是谁的脏衣服。
是这条线在街面上用过的脸。
更讽刺的是,正门那边这时候刚好出来个小伙子,怀里抱着洗好的床单,边走边闻,还跟店员夸了一句“你们家薰衣草味挺顶”。
我听见这话,差点没绷住。
同一间店,前门洗的是别人家过日子的床单,后门洗的是这条线白天拿出去骗人的皮。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56 章 第56章 洗衣店后门通夜路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