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我几乎没睡。
不是因为房东,也不是因为明天那三百块,而是因为屏幕上那句“下一个,离你很近”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子里。
我躺到凌晨一点,又从床上爬起来,把电脑重新打开。
“南风”的订单还挂在后台,聊天框停留在我发出去的那句提醒上,对方始终没读。
我点开详情页,原本只有生辰和备注的界面下面,多了一行昨天根本没有的灰色小字:剩余风险窗口,17小时42分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这玩意儿连倒计时都学会了?
我立刻去翻代码,翻缓存,翻日志,最后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——这不是我主动加进去的功能。
更要命的是,不管我怎么删,那行倒计时过几秒都会自己跳回来。
像是在提醒我,这不是拿来研究的,是拿来看的。
我坐在电脑前发了会儿呆,还是又给“南风”补了一条消息:如果看到,请尽快回我。
依旧没有回应。
天快亮的时候,雨停了,窗外的巷子里有人开始收摊,有人骑着电动车压过积水,发出刺啦一声。我看着倒计时一分一秒往下走,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。
按理说,我该告诉自己这只是程序异常。
可真正让我难受的,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。
好像爷爷当年教我看命例时,就一首在反复讲同一件事——有些坏结果不是突然砸下来的,它在砸下来之前,会先给你很多不舒服的小信号。梦,方位,物件,环境,人的习惯,都是信号。
看到了,能不能避开,是另一回事。
早上七点多,李伟的电话准时打过来。
“你来不来啊?我跟工头都说好了。”
我揉了把脸:“今天先不去。”
“行,你继续跟你那破电脑谈恋爱吧。”他那边风很大,像己经到了高处,说完又补了句,“反正明后天也缺人,你要想通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电话挂了,我心里反而更沉。
他说“明后天”的时候,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行倒计时。
十七小时,变成了十五小时。
我白天还有个给人搬二手电器的零活,不去就没饭钱。穷人的世界观就算快塌了,也得先把冰箱搬完。我把电脑关上,带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画面出门,骑着那辆快散架的电动车在城里跑了一整天。
搬冰箱的时候,我会想起那面白色洗手台。
看见五金店门口挂着剪刀,我会无端停一下。
路过一排老居民楼,闻到潮湿发霉的味道,我甚至会下意识看西南角有没有狭小卫生间。
我一边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,一边又忍不住一遍遍掏手机,看后台消息有没有新回复,活像在等一个永远不回消息的甲方。
没有。
“南风”像凭空消失了。
傍晚收工时,天又开始阴。我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,手机里本地新闻突然推送一条快讯。
标题很短:城南旧巷一女子死于出租屋卫生间,警方初步排除他杀。
我的手当场僵住了。
城南旧巷。
我住的这一片,就叫城南旧巷。
我点进去的时候,指尖都是凉的。
新闻写得很克制,只说死者二十六岁,独居,疑似夜间在卫生间处理镜柜裂缝时发生意外,现场有破碎镜片和旧式剪刀,地面潮湿,死者倒地后伤口失血过多,抢救无效。
配图打了码,但卫生间的格局还是能看出来。
窄。
白。
洗手台靠墙。
镜柜碎成一片一片,像被人提前在我脑子里放过一遍。
我盯着那张图,后背发冷,饭团一口都咽不下去。
这不是大概对上。
这是连死法都对上了。
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一种迟到的愧意,狠狠干了我一下。
我昨晚确实发了提醒,可那句话太轻了,轻得像一句随手转发的养生贴。对面没看到,或者看到了没当回事,而我也没有再追。
如果我追了呢?
如果我当时再认真一点,再多说一句,甚至厚着脸皮打个平台电话呢?
我知道这逻辑不讲理,人不是神,没可能靠一句模糊提醒就把陌生人的命拉回来。
可当真相应验在眼前的时候,理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我扔掉没吃完的饭团,骑车就往新闻里写的那条巷子赶。
到地方时,楼下己经拉了警戒带,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
有人在说那姑娘前几天就老做噩梦,还在群里问过附近有没有靠谱先生。
有人说她租的那间屋子西南角就是个小卫生间,终年见不着太阳,湿得要命。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2 章 第2章 新闻里的死状,和AI碎片一模一样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