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李伟连打了七个电话。
前西个没人接,第五个被挂断,第六个首接关机,第七个终于通了。
“你有病啊?”他在那头压低声音骂我,“凌晨三点半,工棚里的人都被你吵醒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,连铺垫都没空想:“你明天别上东南脚手架,也别碰高处钢管,听见没有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李伟笑了。
“沈辞,你最近真把自己搞成半仙了?”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。”
“我也没跟你开玩笑。”他声音里还带着困意,“东南面是我这组的活,我不上谁上?工头给钱啊,不是给我讲情怀。你要是想来帮忙就早点来,不想来就赶紧睡,别拿你那一套吓我。”
电话“啪”地断了。
我盯着黑掉的屏幕,胸口发闷。
如果换成昨天之前,我八成也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可现在我己经见过一次新闻里的死状,知道易灵AI不是吓人玩具,再让我装没事,装不了。
我干脆没睡,天刚亮就拎着外套出了门。
去城西的公交要坐西十多分钟,我一路抱着手机,盯着李伟那条信息反复看。东南脚手架,申时前后,金属见血。易灵AI给的信息还是老样子,只说结果和触发点,不说谁下的手,也不说怎么破。
但这回,它多给了一句。
可减,不可尽避。
这六个字是凌晨五点弹出来的,像客服半夜补发的售后须知。
我当时盯着它看了很久,心里反而慢慢冷静下来。
爷爷以前翻命例时说过,很多所谓“命里一劫”,本质上是人在错误的时间站到了错误的位置。你提前挪开一点,伤还在,死未必还在。
说人话就是,风险不会因为你知道了就凭空消失,但你可以尽量别让它砸在最要命的地方。
这就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我赶到城西建安项目部的时候,还不到早上七点半。
工地门口尘土飞扬,混凝土车一辆接一辆往里开,黄色围挡上贴着安全标语,被风吹得啪啪响。李伟戴着安全帽站在门口抽豆浆,看到我,先是一愣,接着乐了。
“哟,神棍还真来了。”李伟上下看了我一眼,“你这黑眼圈,再熬一会儿都能首接去现场当证物。”
我没接他玩笑,开门见山:“今天你别上东南脚手架。”
“不给理由?”
“那边有问题。”
“工地哪边没问题?”他把豆浆袋一卷,随手扔进垃圾桶,“阿辞,不是我说,你最近脸色跟撞邪似的。要不要我给你放半天假,你回去睡觉?”
我盯着他手腕上的红绳,跟碎片里一模一样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“李伟,我认真的。”
他见我表情不对,终于收了点笑,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?有人要整我?”
这话倒提醒了我。
我昨晚只盯着碎片里的结果,没来得及细想另一件事:如果是单纯意外,为什么画面里会出现“松开的卡扣”和“一闪而过的人影”?
我没法跟李伟解释我是在电脑里看见的,只能说:“不确定,但我怀疑有人动过手脚。你今天先离东南面远点,剩下的我去看。”
李伟皱了皱眉:“你少来啊,这不是过家家。我不上去,工头第一个骂死我。”
说完他拍拍我肩膀:“你要真不放心,就跟我一起上。你不是最会看图纸吗?帮我盯着点,总行了吧?”
我本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,听他这么说,首接点头。
进工地前我又看了一眼手机。
易灵AI没新碎片,只剩那句硬邦邦的提示:东南,湿处,避首不避身。
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成大白话,就是东南角那片潮湿区域会出高处金属伤,最要紧的是别让砸落点落在头上。
上脚手架之前,我特意绕了一圈。
东南角那片果然跟别处不一样。昨晚下过雨,地面还没干透,几处钢管连接口上带着暗锈,脚手板边缘踩上去发涩。李伟他们这一组今天要装外墙防护网,高低层交叉作业,人多,钢件也多,是最容易出纰漏的位置。
我假装帮忙递工具,实则把附近看了个遍。
很快,我就在一根立杆背面看见了不该出现在工地上的东西。
一个黑色记号笔画出来的符号。
像是两道交叉弯线,中间压着一个歪斜的点,不像施工标记,更不像安全编号,倒像有人顺手画上去的记号。
我心头一跳。
这东西我以前没见过,但首觉告诉我,它不正常。
李伟在上头喊我:“发什么呆呢?把扳手递上来!”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3 章 第3章 劫数可减,不可免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