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角地图被带回队里时,己经快晚上了。
赵队看完第一眼,没夸,也没骂,只是把桌上那几张旧纸片、点位碎图、等级分类单和这一角新地图一起往中间一拢。
“拼。”
这字特别适合现在。
我们手上的所有东西,都像有人故意撕开以后分散在不同地方,生怕谁一次看全。想往前走,就只能自己拼。
我把从无牌库房夹层里翻出来的城市纸片先摊开,再把储物间找出来的地图角压上去。
纸质像。
墨色像。
就连背面的旧压痕都像。
这不是“差不多”。
这就是从同一张老图上拆出来的东西。
温予棠拿透明尺沿着撕裂边比了比,抬头看我:“接得上。”
“我也这么看。”
赵队站在旁边不说话,等我们继续。
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。
你说你的判断,他不抢着替你总结。他只盯结果能不能自己站稳。
我先拿工地那处红圈去对。
对上了。
再拿陶小满差点出事的西拆旧三区旧楼去对。
也对上了。
锅炉间那栋拆迁边老楼,被压在另一条旧路称下面,位置一样能咬住。
三个点。
三种不同的“看起来像意外”的方式。
高空坠物。
旧楼坠铁。
气火险情。
我盯着图,后背一点点发凉。
更要命的是,这三个点在图上的落位并不平均。
它们不是为了好看才散开。
而是刚好卡在老城边缘最容易把人和货都吞进去、又不太惹眼的几条线上。
这说明做图的人知道哪儿适合掉东西,哪儿适合起火,哪儿适合把一场事压成一句“老楼嘛,难免”。
如果说前面我们还只是觉得有人会挑环境,那现在这张拼出来一半的老图,己经把这事从“会挑”推进成了“提前布点”。
这些地方不是随机挑中的。
它们早就在图上。
只是那时候,我们谁都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顺着它走过来。
温予棠把红笔递给我:“把现有点都圈出来。”
我接过笔,在那三个位置上各点了一下。
圈完以后,图一下更清楚,也更吓人。
因为工地那个点,真的太边了。
边到像有人在整张老城图上排了一圈东西,工地只不过刚好落在最外头那个被先撞上的角。
“不是起点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也不是终点。”温予棠接上。
赵队看着那张图,终于开口:“还有多少处?”
“看不全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这一角缺得太狠,很多路名和点位都被撕走了。”
“但至少不止三处。”温予棠把另一张纸片翻到背面,“你看这里,有连续折线痕迹,不像给单个点做的记号,更像一串被顺手连起来的路径。”
我顺着那道折线看过去,心里忽然一动。
“等下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这不是单纯点位图。”
我把灯调亮一点,仔细盯着图背面的浅压痕。
那些痕迹很淡,可如果把正面的几个点一对,会发现它们之间的距离和方向,跟普通人画地图的习惯不太一样。
更像是在记“从一个点到下一个点,东西怎么走更顺”。
我拿笔在废纸上重新连了一遍。
工地。
旧楼。
锅炉间。
再往内,还有一个被撕掉大半、只剩路口符号的区域。
那区域,正好压在老城旧市场一带。
“他们不只是在标哪里容易出事。”我盯着那半成型的连线,“他们还在记,东西和人怎么从外围往里走。”
温予棠点点头:“筛人、验物、递话、换口、转点。”
“一圈一圈往里送。”
赵队听完以后,表情比刚才更沉了。
“所以工地为什么会先炸出来?”
“因为它离边最外。”我说,“要么是他们先在边点试水,要么是李伟那件事把边上的一处点先撞开了。”
不管是哪种,对我们都不是好消息。
因为这意味着,在我们知道工地案之前,这张图可能己经转过不止一轮了。
也就是说,己经出过多少没被看出来的“意外”,谁都说不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。
技术员把现地地图又调出来,和老图半叠着看。新旧路名交错在一起,像两层时间重合。我盯着那缺掉的一角,心里那股空反而越来越重。
缺角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你少看了一个点。
是你知道真正重要的部分,偏偏就在那缺掉的位置上。
温予棠把图边缘压平,低声说:“下一步不是乱跑,是先锁这缺角对应的区域。”
赵队点头:“对。别被三处点吓住,先定后面能追的那片。”
我盯着那张只拼出一半的老城图,忽然想起最开始那场工地事故。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30 章 第30章 老城地图缺了一角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