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六码那家送水站被盯上的第二天,我和温予棠没急着再往前贴。
赵队那边要盯新门脸的进出节奏,技术口在翻送水站和顺民便修之间的通话、车辆和收款痕迹。我俩则被按回办公室,把眼下这堆己经到手的东西重新摊开。
半枚旧盘的旧口径。
陶小满听来的“认不认门”。
周大河差点被接走前那句“认门,会看”。
沈字空木匣。
递话层留下的“木匣空,门换东六码”。
还有从那个瘦高递话人身上搜出来的一小摞便签纸。
便签纸不大,折得很碎,乍一看跟普通记账废纸没区别。可真摊开,里头的词就开始变味了。
“过眼。”
“认得。”
“不认。”
“可留。”
“可换。”
我把最后两张纸并到一起时,脑子里某个地方忽然咔地一声。
不是想通了。
是终于不想再骗自己了。
前面很多细节,我其实一首故意往“他们在找旧物”上压。
因为这么想,事情至少还像件物证案。
东西在,追东西。
东西不在,追搬东西的人。
可如果换个角度,所有地方都开始不对劲。
前面我们一首在说他们验旧物、收旧物、核旧物。
可要是他们真最在意的是东西,很多行为根本解释不通。
为什么木匣能空着继续转?
为什么陪送单上写的是周大河“认门,会看”?
为什么守拙旧书那边问的不是“你有多少钱”,而是“认不认门”?
我盯着那几张便签,慢慢开口:“他们验的不是旧物。”
温予棠还在看笔记,抬头问我:“说人话。”
“旧物只是试题。”我把那摞纸推到她面前,“认不认得,才是答案。”
她眼神一下沉下来。
我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,越说越觉得背后发凉。
“半枚旧盘不是目标,是拿来试谁还认得这条线的。”
“沈字木匣也不是终点,它被转来转去,是为了看谁看见它会有反应。”
“周大河和陶小满之所以差点被带走,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多重要,是因为他们看过、听过,还记得那套门和壳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时,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很短。
但够我把那股一首压着没明说的不舒服,真正承认下来。
对方找的,可能从来不只是某件沈家旧物。
他们找的是谁还能认出那件旧物。
谁还记得它属于哪条线。
谁看见半枚旧盘、沈字木匣、旧门牌、旧铜片时,不会只把它们当破烂。
温予棠把便签纸一张张重新排开,声音比平时更冷静。
“所以‘可留’和‘可换’,也不是在说东西。”
“是在说人。”
我点头。
这一下,前面很多卡着的地方都通了。
为什么旧物线和证人保护线会突然并口?
因为证人不是单纯看见了什么。
他们也许己经成了“被试过的人”。
看过东西、给出反应、记得门道的人,可以留作继续确认的对象。
什么都认不出的,换掉也没损失。
我把陶小满和周大河前面的口供又翻了一遍。
陶小满是在守拙旧书听见别人提半枚旧盘、认不认门。
周大河是看见白手套收“半的和旧的”,还差点因为“会看”被接走。
再往前推,我第一次被反向盯上,也是在我没把半枚旧盘当普通破铜片的时候。
这些事以前看像三条线。
现在看,是同一场考试的不同题型。
陶小满那题,考的是她听见怪口风会不会往心里记。
周大河那题,考的是他看见人和货之后,会不会把门路往回认。
轮到我这题就更损了,半枚旧盘、沈字木匣、递话口风一起往脸上糊,摆明了是想看我会不会自己把答案补全。出题的人心是真细,细得很像闲得没事,专门拿别人脑子做压力测试。
温予棠顺着我的话往下写,很快把对象分成了三类。
“第一类,什么都没看懂的,价值最低。”
“第二类,看见了怪,但说不出门道的,能当一次性口风。”
“第三类,认得、会看、还能往回接线的。”
她说到这里,笔停了一下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第三类最危险。
因为对方不会只想让这种人闭嘴。
他们还想把这种人变成自己的人,或者至少把脑子里的认法抠干净。
我靠回椅背,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这帮人是真把人当题做。”
“不止当题。”温予棠把“认得”“可留”两张纸压到一起,“还当筛子。”
她这话比我那句更扎。
因为更准。
前面我们一首觉得这条线是先筛人,再筛物。
现在看,它筛的其实是更后头那层东西。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48 章 第48章 他们验的不是旧物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