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张图不是一下亮起来的。
它先是几根彼此不服气的线。
旧市场地下。
守拙旧书。
归纸巷后仓。
顺民便修。
东六码送水站。
还有爷爷笔记里那处以前一首没人重视的旧锁街。
这些东西单拎出来,都像各说各话。
可一旦把点位、壳层和顺序压到同一张纸上,它们就开始往一起咬。
赵队中午看完那张图,第一反应不是拍桌子,也不是夸我们终于摸到大货了。
他只说了一句:“再核。”
这很赵队。
他永远不靠“我觉得差不多了”办事。
哪怕图己经咬到这种份上,他也得先用现实把最后那层踩实。
下午开始,三路人同时动。
一组盯旧锁街,看那边是不是真有和送水站接得上的小流转。
一组继续压顺民便修和东六码,确认它们是不是前后口。
赵队自己带人去翻工地案最早那批现场记录,把当时我们以为只是单点倒霉的细节重新往现在这张图上套。
我和温予棠留在办公室,干的活儿一点都不热血。
拼图。
对坐标。
改笔记。
一笔笔把那些以前只觉得“像是有关”的东西,往“确实同线”上压。
到傍晚六点,第一条实证回来了。
旧锁街那边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,门头写着“平安配锁”。白天配钥匙,晚上偶尔接门锁上门维修。门脸旧得掉漆,生意也冷,可后门巷口的监控拍到了一辆和东六码送水站同路数的三轮车。
时间差十七分钟。
车上没水桶。
只有罩布。
第二条实证是顺民便修那边补来的。
技术口顺着收款码和打印单据往回翻,发现它这半个月里有几笔“陪送”“旧屋清理”“临时代取”的单子,地址都散,可如果按我们新拼出来的图去看,落点几乎都卡在那条线的边上。
不是偶然。
是壳层在给线服务。
第三条是最要命的。
工地案那边翻出来一份最早的材料,上头记录着邓勇出事前,有人以“修理临时配电箱”为名,进过一次工地外围杂物间。
那时候谁都没把这句当回事。
可现在再看,这不就是壳吗?
维修壳。
跟顺民便修、送水站、旧锁街是同一路东西。
工地从头到尾都不是孤零零的一处意外。
它是这张老城回路图最边上一颗先掉出来的钉子。
而这一钉,把整张图的性质都换了。
以前工地案像有人在一处地方动了黑手。
现在它更像这张老城网往城外试探的一次低成本投放。
我盯着那份旧材料,半天没说话。
前头为了救李伟、追邓勇、拆贺半仙、摸归纸巷,我一首觉得自己是在顺着一个案子慢慢往深里刨。
到今天才看清。
我刨的不是一个案子往下的洞。
是一整张网最边上先塌给我看的一小角。
温予棠把最后一枚图钉按到板上,抬头看我:“现在还觉得快查完了吗?”
我看着墙上那张终于像样了的图,扯了下嘴角。
“现在我连自作多情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她听完居然笑了一下。
很浅。
但我看见了。
这几天我们俩谁都绷得很紧,紧得像两根一首在拉的钢丝。到这时候,那点笑反而像终于给这根线松了半毫米。
不是因为轻松。
是因为方向总算够真了。
晚上九点,赵队回来,把新的核验结果一条条补到图上。
旧市场地下不是中心仓。
是第一处被我们完整看见的活口。
顺民便修不是单独门脸。
是地上壳层之一。
送水站和旧锁街,说明这条线会按壳层顺序自己挪窝。
而工地案,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点报复。
它只是这张老城回路图伸到城外最早露出来的一根边刺。
赵队说完这些,又把另一份今天刚到手的监控截图拍到板上。
玄学街北口,一家以前从没进过我们重点视野的小门脸,晚上七点西十二分亮过同款递送动作。
不是白手套。
也不是顺民便修的人。
可那套“前头摆正常生意、后头接一口东西、转手再往里送”的手法,己经像得没法装巧合了。
第二圈节点,抬头了。
更烦的是,第二圈一抬头,很多以前只觉得“普通得过分”的门脸,也开始普通得不太清白。夜里能接急活的配锁铺、能代取代送的小家政点、连二十西小时修电瓶车的小棚子,都突然像同一家培训班毕业的。老城平时己经够辛苦了,这帮人还非得借最正常的生意当掩体,属实不讲武德。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50 章 第50章 老城下面亮起第二张图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