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办公室那块白板就被赵队写得像一张临时作战地图。
旧锁街、东六码、玄学街北口,三处点被他拿红笔圈在一块,边上又补了西个字。
壳层,时差。
侧门,接力。
我看着那西个词,忽然有种自己从“追一个案子”改行成“给老城做服务业暗访”的错觉。
而且这行业还很阴。
表面上不是修锁,就是送水,不是代清,就是代买代送。谁听了都觉得接地气,接得像社区锦旗都快自己飘出来了。
赵队把笔一扔:“玄学街北口昨晚那家,今天先摸。别急着动。先看它白天靠什么活。”
我和温予棠接了这一口。
出门前她把一只新耳机塞给我:“今天不许乱窜。”
“我哪天乱窜了?”
她看了我一眼:“你每次说这句,我都默认你下一步要做点让我血压有意见的事。”
我想了想,居然没法反驳,只能老实闭嘴。
玄学街北口白天比夜里更像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老理发店门口晾着毛巾,修鞋摊旁边摆着半箱鞋油,两个卖早点的大爷围着蒸笼聊天,话题从菜价一路滑到谁家孩子考公,又从考公一路滑到隔壁楼道为什么总有人半夜搬桶装水。
中间那间门脸不大,玻璃门上贴着西个蓝字。
顺手家政。
门边还贴着服务单:日常保洁、旧屋整理、代清杂物、陪同跑腿、临时上门。
我站在对街看了两分钟,心里首犯嘀咕。
“这门脸像不像把前面几章我们查过的东西全打包零售了?”
温予棠低声说:“说人话。”
“像把所有可疑服务,攒成了一个便民大礼包。”
她没笑,只把手机递给我。
那是技术口刚翻出来的工商登记。
顺手家政注册时间才半年,经营范围长得很会做人,家政、旧屋整理、临时代办、小修小补、废旧回收、陪同接送,全在上头。
宽得像恨不得把整条街的人情世故都承包了。
门里坐着三个女人。
一个在擦玻璃,一个在整理抹布,一个在低头填单子。
怎么看都像正常家政店。
可正常得有点太匀了。
擦玻璃那个阿姨手上没老茧,抹布折得比医院床单还平。整理抹布那个动作利索得像在清点证物,不像在收拾拖把。至于填单子那个,桌上摊着的是复写纸和旧式双联单,不远处却连一瓶正经消毒水都没有。
我盯着那桌子,鼻子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不对。”
温予棠看我:“闻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味?”
“不是84。”
她沉默了一秒:“你这判断有点节省字数。”
“真不是。”我皱着鼻子,“是打印店那种复写纸和油墨味。还有一点旧纸箱受潮的味,不像家政店。”
她没接话,只把这一条记下。
九点二十,店里第一个客人进门。
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,拎着个布包,进门先问能不能帮忙清旧屋。填单子的女人笑得很和气,三句话不离“我们最会收拾老人家不方便动的东西”“顺便还能帮您把旧门牌、旧锁扣一并处理掉”“晚上人少,我们干活快”。
我听到“旧门牌”三个字,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老太太显然没当回事,还夸了一句他们服务挺全。
我心里却冒出一句更完整的话。
全得太懂行了。
十一点,门里出来两个“阿姨”。
都穿浅蓝马甲,背着清洁包,拖着折叠小车。小车上放着抹布、喷壶和垃圾夹,装备齐全得很像要去参加保洁技能大赛。
可她们车轮干得发涩,喷壶里没水,清洁包侧袋倒是塞着一叠压平的双联单。
我盯着其中一个的鞋。
鞋边沾的是灰,不是水渍。
家政阿姨刚出门,鞋边要是这么干净,那她前头不是刚干完活,就是根本没去干活。
“跟哪一个?”我问。
温予棠看了眼路口:“戴银耳环那个。她看人太快。”
我也注意到了。
那女人出门后,第一眼不是看路,是把整条街从左到右扫了一遍。
那不是普通干活人的习惯。
那是怕有人在等她。
我们隔着半条街慢慢咬。
她没去居民楼。
先去了街尾的打印店,五分钟后出来,包更鼓了。接着又拐进一间配钥匙的小门脸,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薄纸袋。最后才沿着西二横往里走,停在一栋外墙发黄的老楼下。
楼下停着一辆小三轮,车斗里堆着几只空编织袋和一台旧微波炉。
乍一看,就是很普通的代清现场。
但我盯着那台旧微波炉,心里有点别扭。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51 章 第51章 第二圈先亮的是假家政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