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门打开的时候,温予棠先看了一眼屋里,再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的意思翻译一下,大概是:你这住处如果还能藏尸,那尸体都得自己申请减租。
我侧身让她进门:“地方小,凳子也不富裕,你将就。”
“我站着就行。”她说。
我看了看那把吱呀作响的折叠椅,觉得她这个决定相当明智。
门一关上,出租屋里那股旧书、泡面和电子元件混合发酵出来的气味就更明显了。温予棠却像没闻见,把文件袋放到桌上,开门见山:“这个符号,你到底在哪见过?”
我没立刻答。
抽屉里那张爷爷的纸片像块烫手山芋。拿出来,我就等于承认自己跟这事不是单纯路人关系。不拿出来,眼前这个女的明显能靠眼神把我瞪出漏洞。
僵了几秒,我还是把抽屉拉开,把那张发黄的纸片递给了她。
温予棠接过去,只扫了一眼,神色就变了。
因为纸片上那道符号,和她手机里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。
下面那六个字也很扎眼。
易灵显,凶煞现。
她念了一遍,抬头看我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要是说我也刚看明白一半,你信吗?”
“不太信。”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我揉了揉眉心,“这句话听着像玄,其实没那么玄。意思大概是,某个东西一旦开始提前显出凶兆,跟着它走的麻烦也会一起露头。”
她盯着我:“某个东西?”
我喉结动了动,谨慎地把最核心那层剔掉:“爷爷留下的一套旧方法。”
温予棠没追着问到底是什么方法,只把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:“你昨天在现场看到这符号,反应不对。不是因为第一次见,是因为你脑子里有旧印象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也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而且我说了,你大概率会把我和‘算命骗子’归进一个文件夹。”
她很诚实:“昨天下午我己经归过一次了。”
我被她噎得笑了一下:“行,至少你做事有流程。”
温予棠没接我这句轻口,反而把另一份资料推过来。
是几张工地的现场图、两张模糊监控截图,还有一份值班名单。
“我今天过来,不是跟你讨论字面意思。”她说,“我是想知道,昨天那事你到底怎么判断的。”
这个问题我昨晚己经在心里过了很多遍。
全说,不可能。
一点不说,也不现实。
我只好找了个中间版本:“你可以理解成,我从小跟着爷爷看过一些旧案和命例。所谓易学,很多时候不是算谁天降雷劈,而是看人、环境和时机怎么撞在一起,最后哪块木板最容易先塌。”
我拿过一张空白快递单,在背面画了三个圈。
“人。”
“场。”
“势。”
“人是当事人的状态,场是环境,势是当下最容易触发坏结果的方向。”我点了点那张工地图,“昨天东南脚手架,雨后潮、钢件锈、作业面密,这叫场不稳。李伟那一组偏偏又在那个时间上去,这叫势撞上了。至于这个符号……”
我顿了下。
温予棠接上:“是有人在主动推一把?”
“至少不像随手乱画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那三个圈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底那点纯粹的怀疑稍微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继续。”
我把监控截图拿到近前。
图片很糊,只能看见两三个工人来回走动,像素差得像十年前的智能机还在硬撑。但在我眼里,问题不在画质,在动作。
我指着其中一张:“这个人用的是左手。”
温予棠皱眉:“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?”
“不是我有特异功能。”我把图放大,指向符号旁边一道歪掉的拖笔痕,“这个符号最后一笔是从左往右上挑的,习惯手不同,落笔节奏也不一样。再看这张截图,他下意识也是左手先抬。”
她凑近看了两秒:“有点牵强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证据,是方向。”我很坦白,“而且不止这个。”
就在我说话的时候,桌上的旧电脑忽然自己亮了一下。
屏幕没完全打开,只在角落里跳出一行灰白小字,快得像错觉。
左手朱痣,财急,口舌祸。
我心口一跳,立刻用身体挡了下屏幕。
温予棠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电脑犯病。”我面不改色胡扯完,接着往下说,“如果这人真动了手脚,他大概率最近急着用钱,而且跟人起过冲突,做事会有点上头,不算特别专业。”
温予棠眯了眯眼:“这又是你爷爷那套方法?”
“大白话版本。”我说,“易学里叫劫煞,说白了就是这人最近像把雷拴裤腰带上,走哪儿都容易出事,也容易让别人跟着出事。”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6 章 第6章 临时合作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