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队里时,我第一次觉得会议室这地方有点像二手杂货铺。
桌上摊的不是卷宗,就是我们这十天从老城各个角落抠回来的便民服务周边。
顺手家政的代清单。
净宅单。
回改门牌的小票。
净白夜洗的夜单。
活地址摸排表。
还有那张写着“临保便修”的旧维修单。
我站在桌边看了三秒,脑子里只剩一句很不体面的感慨。
谁能想到,一座城最阴的那层皮,外头居然包着家政、洗衣和修门牌。
这阵仗跟便民生活节似的,就是节目单有点缺德。
赵队端着一次性纸杯进来,扫了桌上一眼,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们这不是查案。”
“你们这是把老城黑产业链,查成了社区服务展销会。”
我说:“要不再给它搭个签到台?”
赵队白我一眼:“少贫,开始。”
技术口把新调出来的图投上墙。
一边是第二圈这几天冒头的门脸、巷口和地址。
一边是工地旧口附近那张老维护道手画线。
两张东西本来谁也不认识谁,可一往中间压,味就不对了。
顺手家政落在街面最外头,专门负责敲门和进楼。
代清车负责摸旧家具、废纸包和住户动静。
净宅单上的“轻”“重”不是玄乎说法,是他们在分活。
轻的,先看。
重的,先盯。
回改门牌不是修美观,是把人认门的误差校准掉。
夜洗也不是洗衣服,是把路上带回来的痕迹、票据和壳层重新洗成普通样子。
而“临保便修”这张旧单,则负责一件更脏的活。
它不在街面认门。
它在地下接路。
我拿红笔在板上把这几层一圈圈连起来,越连越觉得后槽牙发酸。
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谁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。
它像一套己经跑熟了很多年的旧服务语法。
谁负责敲门,谁负责看人,谁负责改门牌,谁负责洗痕,谁负责从地下把前后两个点重新接上,全有位置。
温予棠站在投影边上,手里夹着那张活地址表,声音很稳。
“他们不是单收旧物,也不是单找空壳。”
“他们在筛会不会继续住、会不会反复回、值不值得回头再上门的地址。”
“也就是说,第二圈开始碰活人了。”
赵队把杯子放下,盯着投影上那一串点。
“那工地旧口算什么?”
我把“临保便修”那张单往图下一压。
“算补口。”
“第一案那根边刺不是当时临时伸出去的。”
“它底下本来就压着老维护道,只是之前没人把这一层翻出来。”
“现在第二圈起了,他们得重新把旧口接活,不然很多路不顺。”
赵队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桌面。
他这动作我熟。
一般是脑子里己经接受了八成,剩下两成在找能落地的实锤。
技术口的人很快给了那两成。
小陈把一份旧城改造前的管线底图调出来,跟我们手画线一叠,屏幕上立刻多出一条很淡的灰线。
那线从工地旧口往西南钻,蹭过一片早年拆过又补的老街区,最后停在一处我之前完全没在意的地方。
不是店。
不是仓。
也不是任何我们这几天盯过的门脸。
那地方叫“河平码头排涝井房旧值班点”。
名字长得像街道办打印机卡纸时吐出来的。
可问题也在这儿。
这点位不在工商门脸清单里,不在洗衣店账本里,不在家政预约记录里,甚至连改门牌那批杂票里都没出现过。
它像一块被所有正常生活一起遗忘的旧补丁。
我盯着那位置,眉心一跳。
“这种地方还有人用?”
小陈把另一页资料切上来。
“理论上废弃很多年了。”
“但上个月夜里,附近路段有两次短时电压波动,时段都卡在凌晨一点半后。”
“维修派单记录上没写到那儿,只写了‘沿线检查’。”
“河堤口卖夜宵的老邱还提过,最近半个月总有电三轮半夜熄火推过去。”
“人不说话,车也不响,安静得像生怕把墙缝里的灰吵醒。”
沿线检查。
我听见这西个字,就想起那种什么都不肯明说、偏爱把刀藏在塑料服务袋里的口气。
温予棠问:“附近监控呢?”
“正门早废了,拍不到里面。”小陈说,“但河堤辅路上有个旧治安探头,前天夜里照到一辆没牌电三轮,停了七分钟。”
赵队皱眉:“七分钟够干什么?”
我说:“够送一包东西,认一次门,再顺手看一眼里头有没有人。”
赵队看了我一眼:“你现在说这些话,越来越像被这帮人恶心出经验了。”
— 以上为《易学AI探案:凶兆碎片藏》第 60 章 第60章 地下图还没画完 全文。灵异21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